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囤柱来了  

2009-12-28 19:42:08|  分类: 往事感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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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一年前的1968年年底,刚刚满17岁的我下乡插队到了沂蒙山区蒙阴县的一个村庄。今年“十一”期间,当年的同队知青相约着去了一趟当年我们上山下乡的地方,我因故没有同去,回来后与我同队的一位女知青打电话告诉我,队里的老乡给我捎来了他家自制的月饼,我到她家去拿月饼时,她把这次蒙阴之行的所见所闻细细地叙说了一遍,她告诉我,我们队里的小囤柱现在成了村里的当家人——党支部书记。

当时我们知青组的十几名知青被分到了三个小队,我所在的那个小队共有两男两女四个知青。女知青算半劳力,和队里干活的小孩拿一样的工分,秋收时节,妇女小孩经常被队长派到田间地头摘豆角,捡花生。我们两个女知青也和队里的那帮小孩一起去。我印象最深的两个小男孩其中的一个就是囤柱,另一个是德良。当时村里的那帮小孩边摘豆角,边检着嫩些的豆角往嘴里送,大口地嚼着,嘴角两边还留着绿色的豆角的汁水,那表情好像在吃着世界上最美味的食品,我们问到,这豆角能生吃吗?小孩子拖长了声音,用当地话大声地告诉我们,“那……么香呢”。他们说那个“那”字的长度足足地有好几拍。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捡了几根嫩豆角嚼了起来,算不上难吃,但绝对算不上“那么香”。自离开农村后,我再也没有生食过豆角(豆角不是芸豆,芸豆生食会中毒)。捡花生的活是个“美差”,我们每人胳膊上挎个篮子,把收过花生的地里遗漏的花生再捡一遍,我们边检边吃,休息时,几个小男孩把一堆花生和嫩玉米棒子放在点着的玉米秸中烧烤,不一会儿,冒着香气的花生和玉米就烤熟了。我们一面吃着,叫德良的那个男孩子摇晃着脑袋,大声地说道:“山东人真有福,一口一个小油蛋儿(指花生)”。等到收工时,我们的肚子已经让花生和棒子撑饱了。

前几天,我们队里的那位女知青给我打电话,说囤柱来了,我们一起到“”东城烧鹅仔”聚一聚。下午五点钟,我准时到了那家以自助餐为特色的酒店,另外一个小队的两位知青比我来的还早,因为不在一个队里干活,她们对囤柱不是那么熟悉,我们正聊着天等人,电话响了,其他的几位知青告诉我们他们和囤柱马上就到。那几位男知青是和囤柱一起来的,我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囤柱的到来,脑海中一遍一遍地闪现着当年那个小男孩的模样。当年的囤柱在我的记忆中是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小男孩,长长的眼睫毛,眼睛不大不少很有神,说起话来眼睛老爱一眨一眨的,他很爱笑,笑起来嘴角向上弯着很好看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。正在想着囤柱的模样,从旋转门里走进大堂几个熟悉的身影,有几个是同队的男知青,有两个陌生人,还有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,似曾相似,看似又陌生,这是囤柱吗?他有这么大岁数吗?我心中有些疑惑,走近时我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,他笑了,露出了一口白牙,就是他!我赶紧伸过手去拉住他问道:“你是囤柱吗?”他笑了起来,旁边的那个陌生人是他的朋友,是邻村的党支部书记,姓崔。崔书记说,要不是听到我们这么叫,他都不知道王书记的小名叫囤柱。囤柱的大名叫王孝金,不过我下乡时从未叫过他的大名,那时候大人孩子都是叫他囤柱的,所以他的大名我基本上不记得了。

那天酒店里的客人特别多,多亏有位知青提前订了一个房间,我们一共13人在一个大包间里,边吃边聊。我对囤柱说,我至今还记得,下地干活时,囤柱总是带些好吃的东西给我和那位女知青,有一次是在烈日炎炎的夏天的一个下午,干活休息时,囤柱从兜里拿出两个小国光苹果,给我俩一人一个,那个苹果甭提有多好吃多解渴了。原来囤柱他家把苹果放在大缸里保存,直到夏天还像是刚刚摘下树来那么新鲜,他自己舍不得吃,却把苹果分给我们两人吃,这个小孩心眼真好!还有一次,在上工的路上,他从兜里掏出了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给我们两人。夏收时,经常有社员拉着我们到家里去吃饭,我们也当过囤柱家的座上客。如果不是见到囤柱本人,我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四十一年前。囤柱其实只比我小四岁,他有一个儿子,与我的儿子同岁,他的孙子也好几岁了。按说人家囤柱都当爷爷了,我不该现在还叫着他的小名,应该叫他王孝金。可是我改不过口来,我想囤柱他不会怪我的。

 这就是囤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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